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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让诗成为诗

热度 1已有 522 次阅读2011-5-17 09:54 |

让诗成为诗

                                 ——读王霁良诗集《在这个行将挥霍掉的夏天》

                                                                    张永

 我较少读当代人的诗,朦胧诗派主将们的诗除外;但我不间断地注意过新诗近百年的实绩;自己也在诗歌创作上尝试过多年,我第一首诗的正式发表,是二十一二年前的事了。霁良的诗集我却通读一过,并在日记中写道:“读这么多首诗,多年罕见。”读完后,我有话要说。却因冗务缠身,难以说准说透,姑妄写之,也只好委屈大家姑妄听之吧。

 

                        一、霁良的诗是俯首扪心写的诗

  他把关注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有时显得脆弱有时又十分坚强和执著的内心,比如《在这个行将挥霍掉的夏天》,多么唯美的诗句!“在这个行将挥霍掉的夏天/我只做了一件事/风雨之夕  为你持伞”。很多诗作者是不敢、不愿把真实的心掏给读者的,虚伪和矫饰,瞒和骗同样充斥在诗句中。而霁良是真诚的。

  他把关注的目光投向了生活中的平民与弱者,比如《外乡人》、《庄稼地》;投向了在历史苦难、当下困窘和一闪而过的光华交织的那方故土,比如《家乡村口的苦楝树》、《在故土》;还投向了友人、兄弟与自然。

……                                                 

  目光向下,向着芸芸众生,而精神高扬,包括审美趣尚的高扬,是特别值得的,应该继续追求的。

  生活朴素,生命华艳;物质平平,精神高贵。——应该是诗人的人生常态。

 

                二、霁良的诗是以细节说话的诗,说得“漂亮”

 任何文字作品都是要说话的,当然音乐、绘画也要说话。区别只在怎么说,说什么,说没说到读者的心里,进而能不能影响受众。

 有没有自说自话的文字,有没有毫不顾忌受众的文字?

 即使高度私人化的日记,即使是写给自己的,自己阅读时其实就为日记文字找到了一个读者。时间已久,语焉不详、凌乱不堪的日记极可能连日记的作者都会觉得不知所云。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反对诗歌语言的极端晦涩与不通文法。拿不通的词句、生编乱造的词句冒充高深,还扬言要以此打破读者的阅读定势,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霁良的诗极少有让人无法把捉的时候。因为诗中不乏足可抒情达意的细节,(关于这一点朱多锦先生已经在序言《诗路开拓  独辟蹊径》中多有列举和论述,毋庸我赘言);而霁良的诗歌语言又是那么流畅而明亮,像一道迎着阳光的清浅的活水。好也好在这里,努力和变革似乎也该从这里开始。像书法一样,“漂亮”不完全是一个褒义词,能“涩”一点,“拙”一点,不那么精巧,大概又是一个境界。

            

                 三、霁良的诗是有抒情意味的诗

 诗歌传统告诉我们,抒情性是诗歌一直的内在特质。只陈述事实是说明性文字,逻辑推理或思辨,可以是哲学著作。诗不能那样,有真正的零度写作和客观写作吗?我们反对的是滥情、虚情罢了。我还要说,过分地注意细节和情节,那是小说家的事。

 我发现,霁良诗大都可以调动人的情感,大都可以用饱含深情的声音朗诵一番。有的诗作情绪相当饱满,甚至激烈,即使篇幅很短,如《夜间北去的列车上》,最后两行“民众/自从娘胎里出来/舒展身子活了几回?”那情感简直要爆裂了,一个诗人的良知与愤懑跃然纸上。

 

          四、霁良的诗是处在需要总结、提升阶段的诗

  我们注意到诗集中收录了他的七篇诗论,这个努力不会白费,它或将有助于诗人自己诗艺的成熟。

  大致有两种形态的诗人。一种是漠视或忽略诗歌理论,至少自己不去总结、表述某种关于诗的理性文字,写诗几乎完全处在自由自在的状态,所谓“瞎写”、“写着玩儿”。这种形态的诗人作品,要么天才般、奇迹般暗合、甚至催生某种理论,暗合着固有的创作规律;要么真的就是游戏之作,距离真正意义上的诗歌艺术较为遥远。更多的是另外一种形态的诗人,既有创作实践,又或多或少地注意理论总结的,当然也不一定形诸文字。但他心里有这根弦。其中佼佼者,能不惮呕心沥血,在诗论上达到或接近融会贯通、有所发现和创造。

  如果对霁良的诗提出苛刻些的要求,是否可以希望他的诗更大气、厚重一些?

  作为读者和友人,我们盼望着霁良能在不断学习和总结的同时,创作出更杰出的作品。让诗成为诗——或者是当代汉语诗人常谈常新的主题。

 

    张永:祖籍山东章丘,1966年生人,诗人,副研究员,山东交通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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